返鄉記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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返鄉記絮

文章Fish » 2011-01-30, 20:56

‧捨/不捨‧

外出遊蕩,掛心的是即將到來的未知冒險;
返鄉過年,則是掛心那個相依為命的小窩。
除了一般的『電器安全』之外,還多一層『防偷防盜』,
這很讓我為難,開燈、怕火災,不開燈、怕小偷,
還記得『世界名畫』初來乍到的那一年,我著實猶豫了大半天,
後來是以『與其被燒掉、不如被偷走』那樣的心情,從車站趕回來關燈 :mrgreen:
這次,是徘徊在『陽台上的魚缸之自動加溫器要開還是要關』的難題。
--不加熱:『一定』凍死。加熱:『可能』走火--
牙一咬,我走人也。

摸黑出門,哇,又濕又冷,雨還不小。
忽然又掛記起陽台上的那幾件衣服,陽台..窗有關喔,可是還是有留縫...
好口連,這一掛要掛到過年後;想到此,不免『不捨』。
後來心念一轉:除非我要回轉去關窗(不可能。不可能回轉,也不可能關窗)
不然,S-T-O-P T-H-I-N-K-I-N-G!

捨吧。
這樣,離開才有意義,天空、也才開闊。
對不?
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‧歲月/人情‧

這趟回來有項重點工作就是:配眼鏡。

這大半年,我才發現:縱使已北上工作、定居,家人還是習慣會回台南才配眼鏡。
這家小店,幾十年了吧,原本在台南市最繁華的中正路上營業,
魚媽聽說是同事介紹、可以算便宜點,就帶兩個愛看書然後近視的小孩去配眼鏡,
我還記得當時老闆和魚媽講價講好久好久好久!
還真是不厭其煩,一本一本資料,從比較貴的,一路到最便宜的 :mrgreen:
也因為這種『價錢比技術重要』的印象?
雖然求學路上我的眼鏡一直都在那邊『升級』,可是長大以後,我就自己在台北找地方處理,
總覺得,貴是貴一點,不過,可能比較"專業"。
一直到、這兩年找了醫生同學處理....夠專業了吧....不過她是醫生,不管這世俗事...
拿著『驗光單』,我想了想。
=>回台南試試吧。至少,『便宜』,對不。

怕人家要過年,所以家裡還沒坐暖就先趕去眼鏡行,
魚媽交代『報我的名字,可以算便宜點』我點頭稱是,不過...我大概說不出來吧 :mrgreen:
台南,風很大,沒陽光時,挺冷的,
來到小店門口,中午;人家會不會在休息?

推門、看到那個老闆,微笑著站在玻璃櫃前,
一時之間,彷彿...回到那一年,第一次配眼鏡的,小學生...
而現在,這個小學生,要來配生平第一副老花眼鏡。
好快、好快!

還沒來得及說什麼,老闆已經"文文地笑"說,『你媽媽有打電話來』
:shock:
還真是...知女莫若母!
老闆娘也出來了,說,『你們一家都長得很像』我只有乾乾地笑,
忍不住說『你們看起來都沒變』雖然我印象中並沒有這位老闆娘。

看老闆一副『自己人』模樣,給我很多選擇、很多建議,就是一句『價錢你不用管』;
我也就..."隨便挑挑選選"....
反正,批改考卷用咩,不用太美麗....呃,自己騷包一下,應也無妨...
問老闆何時會好。
老闆說,『明天』。
喵!還真是特快車呀。

眼鏡我還沒去拿,價錢好像是說,1500還是??
我對數字沒概念。
一副有造型的眼鏡。
這是便宜的意思嗎?

不管便宜還是貴,不管配得我滿不滿意,
這『歲月』與『人情』,都讓這副眼鏡,充滿故事與價值。
難忘踏進眼鏡行看到老闆時的那一剎那。
難忘老闆提及『妳媽媽有打電話來』時的我的驚喜以及接續的主客關係。
很難忘,對不。

深、刻。
喵~~~~~~~~
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‧老人/老鼠/老友‧

家父母年紀大了。
年紀大以後,視線會模糊,聽力會受損,關節活動不方便,坐不住、站不久,
喝水上廁所會較頻繁。
相對的,能做的夢、能安排的計畫,能想像的空間:也就侷限。
想大約五年前,老教授協同師母,去一趟阿拉斯加的冰河『愛之船』旅遊,
兩位老人家還上岸參加不少野生動物的觀察行程,津津樂道至今!
這年再去探視,老人家能安排的旅行,頂多就日本了,還必須是『同心圓/輻射狀』的旅程,
不能再忍受那種線狀的一直拉車每天換不同旅館的方式。
家父母....也是如此,『四重溪』『關子嶺』大概是他們能接受的最遠小客車車程了,
不僅外出如此,就連在家裡--在他們日常動線以外的空間--老人家都沒有感覺。
我那台北魚窩陽台的五六盆盆栽,茂盛的很呢,跟我回來過年,擺在老家陽台兩三天了,
兩位老人家『都沒看見』。
喵。

老鼠...年紀也大了,醫囑『八九十歲老婆婆,要尊敬她』...
看她佢僂著身子,一跛一跛地前去跑滾輪,踮起腳尖彎腰到食物盆裡頭鑽...
每天晚上,要幫她餵藥,這次的藥藥有兩瓶,口味似乎不差、藥效也頗迅速,
她頗愛喝喔,會兩手抱著瓶身猛吸 :mrgreen:
喝完"一滴"之後,會很HIGH地整理身體,理毛、洗頭...好口愛.....

我常常瞪著那一小截身子,無法了解,為何這麼一小個生物體,可以帶給人類這麼多喜樂。
因為寒流、天冷,在台北魚窩,房子小、一切倒也溫暖,
回到空曠的南部老家~~~風呼呼地吹著,顯得更冷~~~~
就把手邊僅剩的暖暖包,給她了。
想想有趣!
這暖暖包,是趁特價時買的,為的是跨年/元旦"出任務"用,
後來每當小腿又揪在一起(那個弧度和角度,要熱敷,還真有點困難 :( )
就貼個暖暖包上去,挺方便有效的。
眼看剩下不多;就,很省著用、我,沒想到,這老鼠一來,哈、我二話不說,
還打算去添購就為了讓她過冬。
我問我自己:比較愛阿妹,還是比較愛小老鼠
想了想,兩個讓我選,我會選老鼠 :mrgreen:
阿妹那麼大隻!自己可以照顧自己,這小老鼠那麼一小截,我不理她,她怎麼辦。
有道理吧。

這兩天,我試著讓她躺我的小電毯。
太熱了 :mrgreen:
眼睛睜得大大地,動也不動、趴在地板,『沒蓋被子』 :twisted:
還是暖暖包適合,就只加熱一小部分地板.....
等下去添購吧;為了她 :mrgreen:


也趁機去一趟高雄,幾位老朋友見面聚會。
成家了。有小孩了。男生討論起社會政治,女生交換著小孩訊息。
看著一窩子老友。
我很瀟灑地,早走。
情不在於『有沒有共同話題』。
情在於:『就是有情』,
喵。


現在,老鼠在我腳邊,共享那一角小電毯 :mrgreen:
家母...逗弄逗弄(小老鼠,不是我 :mrgreen: )....老人家簡單的快樂,喵。
我想,這就是"返鄉"的意義所在吧。

喵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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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rvus macrorhynchos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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